第(2/3)页 沈栀站在门口的台阶上,远远看见刘婶领着一个人走过来。 韩亦白走在碎石路上,步子不急不缓。 青衫沾了泥,袖口卷着,露出一截白净的手腕。 头发用一根木簪束着,原本齐整的冠早不知道丢哪儿去了,额前落下几缕碎发。 整个人虽然狼狈,但腰背挺得很直,举手投足间那股子书卷气还在。 他走到台阶前三步远的地方,站定了。 目光落在沈栀脸上,微微一怔。 随后退后半步,规规矩矩拱手行了个礼。 “沈妹妹,别来无恙。” 沈母已经从屋里出来了,站在沈栀身侧,脸上露出一点欣慰的神色。 “亦白啊,这一路辛苦你了。”沈母开口,语气比方才和缓了许多,“若不是你帮衬,我那把老骨头怕是上不了船。” 韩亦白摇头,神色恳切:“伯母言重了,沈伯父对韩家有知遇之恩,这些都是晚辈该做的。何况沈兄临去北境前,专门写信嘱咐过我,让我多照看府上。” 沈栀听到大哥的名字,心里一动。 “韩公子,你可有大哥的消息?” 韩亦白表情变了变,斟酌着措辞。 “出城前半个月,我收到过修哥一封信。信上说前线吃紧,但他所在的营还守得住。不过那之后驿站就断了,后面的情况……我也不清楚。” 沈母听到这话,手里的佛珠又开始转了。 沈栀按住母亲的手,轻声说:“大哥吉人天相,一定没事的。” 韩亦白的目光在沈栀脸上扫过,眉头微皱。 “沈妹妹,你瘦了好多。” 他说完这句又觉得唐突,赶紧补了一句:“沈兄若知道妹妹受苦,定然心疼。他在信里每回都要念叨一遍,说妹妹从小不吃苦,让我有空替他去府上送些点心。” 这话说得体面又妥帖,分寸拿捏到了十成十。 关心是真的,但落脚点放在了沈修身上,把自己摆在兄长至交的位置上,半分暧昧都没有。 沈栀听出来了。 她看着面前这个温润有礼的年轻人,忽然明白了一件事。 韩亦白对她,确实一直很好,但却是把她当自己兄弟的妹妹在照看。 那种好,是兄长托付的情分,不是母亲以为的那种好。 沈母大概也听出了什么,捻佛珠的手顿了一下。 “亦白,你爹娘可都安顿好了?”沈母把话头转到别处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