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父亲和母亲都在后山歇着,一切安好。” 韩亦白拱手,“倒是伯母和妹妹这边,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,尽管差人来找我。” 沈栀刚要开口道谢,脚下的地面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颤。 接着从山道底部传来闷响,一下接一下,有节奏地往寨子涌过来。 马蹄声。 很多匹马。 沈栀的心跳漏了一拍。 她转头朝寨门的方向看去。 在场所有人都被这阵动静吸引,院坝里留守的弟兄们腾地站起来,手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。 蹄声越来越近,越来越密。 寨门大开。 第一匹黑马冲进来,马上的人影被夕阳拉成一道极长的暗色剪影。 越岐山单手控缰,另一只手攥着那柄缺了两个口的长刀。 短褐上溅了大片暗色的污渍,分不清是泥还是血。 左臂上缠着一道撕碎的布条,布条下面渗出来的红色已经干透了,结成黑褐色的硬壳。 他勒住马。 黑马前蹄高高扬起,落下来的时候踩碎了院坝里的碎石,溅起一片扬尘。 越岐山的目光穿过飞扬的尘土,越过院坝里所有人的脑袋,稳稳地、准准地落在了台阶上那个白裙身影上。 然后他看见了白裙旁边站着的青衫男人。 院坝里热闹的接风声,忽然被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盖了过去。 他就那么骑在马背上,居高临下地盯着台阶上那两个人。 视线从韩亦白身上慢慢扫过去,最后落回沈栀脸上。 沈栀站在台阶上,迎着那道目光。 他浑身是血,左臂带伤,脸上糊着泥灰和干涸的汗渍,狼狈到了极点。 可他看她的那个眼神,和第一天在山道上捏住她下巴时一模一样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