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第二天清晨。 段浪睁开眼。 活动了一下四肢。手臂能抬,腿能伸,脖子能转。 "复活。" 段浪翻身坐起来,揉了揉发酸的后腰。榻榻米睡的,还不如西北的硬板床舒坦。 "我出去一趟。"段浪起身,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。 "别乱跑,别开门。谁敲门也别应。" 明玉抬起头,眼圈还有点红。点头如捣蒜。 现在的她,除了听话,别无选择。 …… 上海的早晨,从来都是这股子混合味道。 段浪出了院门,压低帽檐,在路边的成衣铺子里随手买了件深色长褂套上。又花了两角钱弄了副黑框墨镜架在鼻梁上。 镜子里看了一眼。 像个不伦不类的教书先生,又有点像收租的地主少爷。 伪装虽然敷衍,但在上海滩,只要你不把"我是逃犯"写在脸上,没人在意你穿什么。这地方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,穿龙袍的和穿草鞋的走在同一条马路上,谁也不多看谁一眼。 一路向东。 法租界的梧桐树已经开始落叶了,踩上去沙沙响。路上的行人不算多,偶尔有几辆黄包车吱嘎吱嘎跑过去,车夫光着膀子,后背的汗衫湿透了。 路过一条繁华的商业街时,段浪放慢了脚步。 街口拐角处,一家日式料理店赫然在目。 招牌古朴,黑底烫金。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,随风轻晃。店门大开着,几个穿和服的侍者正在门口洒水清扫,甚至还能看到几个早起的食客端着清酒进进出出。 正常营业。 段浪站在街角的电线杆旁,透过墨镜观察了足足五分钟。门口没有多余的人,没有黑色轿车,也没有那种穿着西装腰间鼓囊囊的保镖。 心里有了底。 按照电影的走向,陆先生和东瀛人的最终摊牌,发生在这家料理店里。哪天店门口会清场,里里外外布满青帮的枪手和东瀛军方的精锐。 但现在,这里只是一家普通的料理店。 也就是说,他还有时间。 至少几天,甚至更久。 段浪记下了料理店的位置和周围的地形。哪条巷子可以撤退,哪栋楼可以做狙击点,哪个路口有视野死角。这些东西,以后用得上。…… 既然出来了,就不能空手回去。 段浪转身钻进旁边的早市。 清晨的早市是整个上海最有人味的地方。蒸笼掀开,白雾升腾,夹杂着葱油饼的焦香和小笼包的肉香。卖豆浆的老太太嗓门极大,"豆浆——热豆浆——"的吆喝声能传出二里地。 "老板,这笼包子,全要了。" "酱肉来十斤,切厚片。" "烧鸡,五只。选肥的。" "还有那个肘子,有几个要几个。" 摊主乐得合不拢嘴,手脚麻利的打包。嘴里还念叨着"大爷您真是大主顾,这得吃到什么时候去"。 段浪付了钱,拎着七八个油纸包走到早市后面一条没人的死胡同。 左右看了看,手一挥。 "收。" 怀里的油纸包凭空消失。连那股子酱肉的香味,都跟着一块没了。 系统空间,真空,静止,时间冻结。进去是什么样,出来还是什么样。 这是段浪最喜欢的功能,没有之一。 …… 买完东西,段浪没急着回地下室。 他在法租界的街上绕了几个大圈,走走停停,时不时驻足看看橱窗里的洋货。 确认身后没有尾巴之后,他才拐向法租界边缘。 那里有一栋不起眼的三层小洋楼。青砖灰墙,门口种了两棵槐树。 正是刚来上海时,周老板安排他们落脚的公馆。 虽然现在住在渡部的安全屋里挺舒服,但狡兔三窟,总得留条后路。 到了地头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