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席茵把盒子盖上,自嘲地笑了笑。 她想,自己果然是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。 席父席母那样伟大,豁出命去救人救设备,而她想的却是怎么把这份恩情最大化地回报到自己身上。 但现实就是现实,给一个乞丐,一个包子就够了;可要打动一个势均力敌的人,需要的回报,比一个包子不知高到哪里去。 她如今要做的,不是拿着信物去讨一份施舍,而是把自己的日子过好。 她站得越稳,将来别人看她的目光才越平视。 门外传来脚步声,宋鹤眠拎着几个编织袋回来,站在门口没往里走,只把袋子递进来:“买回来了。” 席茵接过袋子,抬头看他一眼。 他站在逆光里,神情坚定且漠然,目光规规矩矩地落在门框上,绝不往屋里多瞟一下。 “谢谢。” 宋鹤眠“唔”了一声:“你慢慢收,不急,有需要叫我,我在这儿等着。” 席茵把木盒子放进编织袋最底层,上面压了几件旧衣裳。 她直起腰,环顾这间小小的屋子,最后看了一眼那张床。 有些东西该带走的带走,该留下的,就让它永远留在这里吧。 收完东西,席茵抬起头,发现宋鹤眠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去了。 席茵愣了一下,走到门口,看见他站在巷子里,背对着门,手里拎着那几个百货大楼的纸袋,正仰头看着对面屋顶上落着的一只麻雀。 阳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,照在他侧脸上,把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金色。 他站在那里,长身玉立,和这条灰扑扑的巷子格格不入。 席茵看着他的背影,忽然觉得嗓子有点紧:“宋鹤眠,我好了。” 宋鹤眠转过头来,看了她一眼。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滑过,落在她微微泛红的眼眶上,停了一瞬,然后移开,没有问任何问题。 “走吧。”自然而然接过席茵手里的编织袋,往前走去。 席茵跟在他身后,走出了这条窄窄的巷子。 宋鹤眠是在走出小巷之后,才察觉到席茵不对劲的。 她走在他前面半步,肩膀微微内收,像一只收拢了翅膀的鸟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