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脚步是机械的,一下一下踩在青石板路上,却没有来时的利落。 他看不见她的脸,却能从她后脑勺微微下垂的角度里读出低落。 宋鹤眠忽然觉得心里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。 席茵不是那种需要人哄的姑娘,或者说,他从没见过她需要人哄的样子。 她闹的时候惊天动地,安静的时候却像一潭深水,让人不敢轻易往里面丢石子。 宋鹤眠默不作声地调整了方向,脚步往席茵的方向偏了偏。 席茵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,根本没有留意路。 她的脑子里,那些泛黄的病危通知单还压在眼前,一张一张地翻过去,每一张都是一个十岁女孩独自蹲在医院走廊里的夜晚。 她不是原身,可那些单据上冰冷的字迹却像一根根细针,扎进皮肤里,激起一阵不属于她却又真实得可怕的酸楚。 席茵想,原身确实做了许多错事,可也确实可怜,十岁没了爹娘,吃百家饭长大,她像一棵长在墙缝里的草,用尽所有歪歪扭扭的力气去够一点阳光,姿态难看,根却扎得比谁都深。 席茵又想到了自己。 穿书之前,她的父亲早早病故,母亲改嫁后便再没了音讯。 她也是一个人长大的,她太清楚那种感觉了。 站在人群里,却觉得自己是唯一一个没有来处的人。 她无论穿没穿进这本书里,都像一个误入别人命运的NPC。 她们都是没有根的人。 随着一声汽车鸣笛声,席茵猛地顿住脚步,脚下的路不对。 这不是回宋家的方向。 青石板路往西延伸,两侧的梧桐树越来越稀疏,远处隐隐能看见一片灰白色的碑林,安静地伫立在午后的薄光里。 “宋鹤眠?”她抬起头,声音里还带着没来得及藏好的鼻音。 宋鹤眠停下脚步,转过身看她。 他的眉头微微蹙着,日光从他背后照过来,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,那双眼睛却格外清亮,像是山间融雪后露出的深潭。 “都已经回来了,去看看爸妈吧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