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为何符纸能生火? 为何咒语能驱妖? 这些东西,背后一定有理。 我想弄明白。 李昭月沉默了片刻,点了点头:“成交。” 她伸出手,很认真地看着他。 苏无为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,伸手跟她握了握。 她的手很凉,指尖有薄薄的茧,是常年画符磨出来的。 “那从什么时候开始教?” 李昭月问。 “从明天。” 苏无为说,“一边赶路一边教。” 先教你——什么叫“力道不灭”。 “力道不灭?” “对。” 苏无为想了想,怎么用她能听懂的话解释,“就是说,这世上的‘力’,不会凭空生出来,也不会凭空灭掉。” 只会从一种变成另一种。 你的雷符引雷,雷不是符纸生出来的,是符纸把天地间的雷气引过来的。 符纸只是‘引’,不是‘生’。 李昭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:“所以……道法不是造力,是借力?” 苏无为眼睛一亮:“对!” 就是这个意思! 李昭月低头想了一会儿,忽然笑了。 很淡,像月光照在冰面上,一闪一闪的。 “小妹明白了。” 她抬起头,看着苏无为,“公子明日要赶路,早些歇息。” “好。” 李昭月转身走了,走了几步,忽然停下来,没有回头:“公子,多谢你。” “谢什么?” “谢你愿意教。” 她的声音很轻,被风一吹就散了,“也谢你……方才没有拦裴姑娘。” 苏无为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:“我拦得住她?” 李昭月没回答,继续往前走,消失在廊子尽头。 苏无为站在院子里,看着月亮发了会儿呆。 光幕跳了一下: “藏成就触得——“格物×道法相融线开”。” “李昭月信重+十五,当下六十五(信任·求知)。” “解新教学内容:“力道不灭”(头一课)。” 他收了光幕,转身回屋。 路过裴惊澜的房间时,他停了一下。 里头亮着灯,有影子在窗纸上晃来晃去,像是在收拾东西。 他站了一会儿,抬手敲了敲门。 “谁?” “我。” 里头沉默了一瞬,然后门开了。 裴惊澜站在门口,已换了一身劲装,头发扎得高高的,像是随时预备出门打架。 桌上摊着一个包袱,里头塞了几件衣裳和那把横刀。 “有事?” 苏无为想了想,说:“明天一早出发,别睡过了。” 裴惊澜看了他一眼:“就这事?” “就这事。” 裴惊澜盯着他看了几息,忽然笑了,笑得很轻,跟风似的:“你放心,我不会跑。” 婚书都烧了,跑什么? 苏无为点头:“那就好。” 早些睡。 他转身走了。 身后,裴惊澜靠在门框上,看着他的背影,嘴角翘了翘,又压下去。 “苏无为。” 她忽然喊。 苏无为回头。 “你说,这世上有没有那种……” 她顿了顿,“不用靠家族、不用靠男人、自个儿能说了算的日子?” 苏无为想了想:“有。” 但得自个儿挣。 裴惊澜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,笑得很真:“行。” 那我就挣一个。 她关上门。 苏无为站在廊子里,看着那扇关上的门,站了一会儿,转身回屋。 躺在床上,脑子里翻来覆去两件事。 一件是裴惊澜烧婚书时说的话——“我裴惊澜的婚事,自己做主。” 一件是李昭月拜师时说的话——“将格物与符箓相融,创出一条新路。” 两个女子,两条路。 都是自个儿选的。 他闭上眼,光幕上的数跳了一下——三日零六个时辰。 明天出发去长安。 那里有答案。 也有新的仗要打。 窗外,月亮被云遮住了,院子里暗下来。 远处传来黄河的水声,隐隐约约,像是在说些什么。 第(3/3)页